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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鱼

逆转裁判·成御中心
混乱邪恶 杂食无洁癖 成步堂love

 

【成御】是夜,又称十三日的二十四点半前

※短小精悍自我满足的意识流,酒心巧克力一小块。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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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站在三丁目的车站前,此时离终电还有八分钟时间。成步堂想,该拦辆计程车送他回去。但他们仍然并肩谈笑着走下阶梯,脚步因酒精和点燃的倾诉欲而显得稍微飘忽。御剑不适合酒,成步堂再次想。他在喝过酒后,会笑一点,会健谈一点,会显得生机勃勃、惴惴不安,看上去像一棵拿不准要不要在今夜盛放的花蕾。但这种不适合,在御剑身上,在成步堂看来,就变得别有意致。他抵着这个张狂的念头想自己大概也喝得半醉了吧,他们两个本就都不是能喝酒的类型。

     他带着这个想法,向御剑身边贴得近了一些。但御剑仍然在对他聊天,而并没有表现什么拒绝。成步堂发现自己根本听不到御剑在说什么,他和御剑之间的距离只有裹着寒风的一厘米。在那一厘米之外,御剑的事情将他的思维占据殆尽。他惊异于自己竟然还能随着御剑的语气应答一两句,他的脑容积有大到在御剑之外还能再塞进关于检察院一星半点的家长里短吗?或许只是酒精让他的意识分层,沉在地下的那一半仍然是御剑的好友,或酒友,或随便什么欲盖弥彰、道貌岸然的身份;但浮起来的那一半,绝不如此静谧可爱。午夜钟声激起的轻微火花,跳到他轻飘飘的灵魂上无声地燃烧。

     他因为自信足够熟悉车站的路线,便大胆地不去看前面,而偷偷去瞟身边的御剑。此时此刻的御剑。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而只能用烙印的方式,透过他的视网膜,深深镌在十三日深夜的记忆里。为这个特别的日子,他预留了一本相簿出来。十年余的份额,又或许十五、二十年。他们常常在这一夜出来喝酒,用逃避的形式、隐秘的姿态,将他们的身影幻化进这被玫瑰覆盖而显得有些庸俗的世界。当然他们不会互送玫瑰——那对两个男人而言多少显得肉麻——但并不会拒绝在对方身上播撒深红、深青,藏匿在衣领下或脚踝上的玫瑰种子。是有些美艳至极而显得虚幻的种子。

     在这一夜,什么都被允许。

     御剑从衣袋中摸索着掏出零钱包,尚不熟稔地在机台前买票。成步堂等着他,然后他们先后通过闸机,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等待终电。对于并不太熟悉夜生活的他们而言,这站台上的昏暗灯光显得多少有些不可冒犯。他们渐渐停住了交谈,并肩望向指示的电子屏。离终电还有三分钟时间。等待让成步堂心中升起一种不安,像一团毛茸茸的小猫在他的后脊上漫步走过一样。升高的肾上腺素让他发觉连吞咽都变得有些困难,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御剑。而御剑,竟在他身旁一直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神之后,他有些讶异地推起眼镜。然后抬了抬嘴角。

     「——。」

     成步堂拉过他的手臂,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们接吻,在舌尖尝到一点点对方唇角的水果酒味。暂停一秒,重新睁开双眼,他们深深地打量对方一瞬,然后摘去眼镜。第二次接吻。他们揽过对方的身体,似乎像要在这冬夜里取暖似的,尽管长风衣的温度并不温暖。但脸颊的温度眩晕着绽开。他们深吻。在所有的壁障终于褪去之时,他们便没有拒绝亲昵的任何理由。他们窒息、喘息并交换呼吸着。情人间的丝线被倏地拽紧了,将心尖拉扯得有一点疼。为了抵抗这种疼痛,他们摸索到彼此的手指,然后慢慢地扣紧双手。

     有什么无声膨胀着的东西将这小小的月台占据殆尽,让列车都难以行驶进来。它只好小心翼翼地,从空气的狭缝间挤进车站,带着一车熟睡的旅人,聒噪而无比宁静地在月台旁停息。发车乐的三十秒过后,十三日的最后一辆列车慢慢地去了。在重归寂静的月台上,他们没有在接吻,却还若有若无地贴着嘴唇。成步堂突然有点心疼御剑买车票的那一百八十元钱。他抱着御剑,心中像有走马灯在难以抑制地闪烁。御剑将手中的眼镜扔进口袋里,仍然淡淡地笑着看他,深色眼睛氤氲着发亮。成步堂觉得后脑深处被酒精侵袭得有点木木地发痛。

     他拉上御剑的手,他们同时迈开步伐,最初是大步走着,但那脚步跟不上心的速度。他们奔跑起来,在无人的站务室旁翻过闸机的阻碍,任凭感应器闪着红灯在他们身后嘈杂作响。他们跑上联络通路,回到流光璀璨的不夜城中。已打烊的花店门栏之外,玫瑰花球红得连成炽热的海洋。他们拐进昏暗的小巷中,被年龄压得稍有些喘,成步堂不禁有些走神地怀念起那一夜,另一个十三日的二十四点半前。

     二十五岁,他们那时多么年轻啊。曾经的二十五岁的御剑,在吧台前喝得微醺,站在舞池前向他伸出手,让他们一同像沙丁鱼般挤入人群的罐头之中。那一夜的记忆充斥着汗水和芬芳烟草的气味,他们将西装外套忘在长椅之上,只在轻快舞曲和暧昧灯光之中嬉戏,两个不会跳舞的人用舞蹈般的步伐摇晃着身体,然后像灵魂被牵引似地,将对视的目光收束为一条红色的丝线。像着魔或入迷,抑或仅仅因为醉酒似地,御剑环住了他的脖颈。成步堂望见御剑眼中洒落的感情,但对方仍旧不言不语。

     吻他,于是成步堂想。他们便交换了他们的第一个吻。水到渠成,却又是那么突然,以至于在分开之后,御剑酣醺的眼睛仍然在对他惊异地翕动睫毛。但片刻之后他们重新笑了,叫了更多的酒,低头时有汗水从下颌滑下来。那夜过去得无声无息,此后的记忆变得模糊非常。成步堂只记得,在御剑缺乏血色的脸上,有绽放过的痕迹。御剑在安眠的时候,神情会表露得温柔而不设防。他吻那张睡颜,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醒着。手指滑落寻索,触到温润的裸露的肌肤。御剑叹息着睁眼,因头痛而显得脆弱异常。

     在这一夜,什么都被允许。

     御剑停下了脚步,并拉住了仍然想要奔走的成步堂。午前,零时三十分,路旁便利店前的时钟如此作响。成步堂低下头望着他们相握的双手,似乎想到什么了一般,拉着御剑走进便利店里。片刻之后他们出来,御剑手中握着一板朴素的黑巧克力,上面用一根红色丝带打着斜斜的蝴蝶结。成步堂知道即便便利店员在他们身后疲倦地打着哈欠,也仍然没有藏住那好事的目光。御剑浅笑出声,凑着路灯光亮将那蝴蝶结拉开。

     谢谢你的巧克力,他说。

     他拉开锡纸包装,掰下第一排巧克力,送到成步堂的嘴边。然后借着巧克力板的长度,他们再次接吻。成步堂隔着御剑的手握紧那板巧克力,担心着那甜食会不会在他们的手心之下化开。但御剑不在意。他似乎为了抓紧什么,而将手指收得更紧。

     巧克力因更高的可可脂含量而变得更坚脆,碎裂时弄得他们满口都是浓厚的、苦甜苦甜的气息。热度将甜腻的质感附在喉咙深处,吐息之间都带着如此这般的甜蜜味道。可可味和酒精味,交相勾勒出的味道便让人想到情人。成步堂发觉御剑攥在自己的胸口之前,那力道让他的心脏快要破裂。那条红色的丝线在他们心中蛰伏太久了,早已与心肌纠结在一起了,因而摇曳的时候总会扯得痛。成步堂将手伸下去,在御剑的口袋之中寻找那副眼镜,但御剑倏地握住他寻索的手,那是与他揉捏巧克力时同样的坚决。

     在这一夜,什么都被允许,包括以恋人自居。

     于是在光影之中,在这十四日的零点半后,他们消失在城市的波涛之中。长长的风衣在身后翻飞,似乎隐匿于深海之中的银灰鱼鳞时有时无地反射光亮。他们相拥,或接吻,或以温柔而霸道的方式相爱寻欢,那都已经是不再为人知的事情。唯有在这一夜,全城都在热恋。唯有在这一夜,他们炽热的爱情得以被隐藏得悄无声息,宛如街边的一枝玫瑰那样平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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